第30章 隐巷 你不是想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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隐巷。
靳辭钰和傅遲安并肩走入大廳。見狀, 和靳辭钰熟識的服務生走到他身邊,打算為他引路,“靳總, 您弟弟今天在頂樓的二號包廂。”
聞言, 靳辭钰停下腳步。
他沉默片刻,道:“我不是來找靳予安的。”
服務生一怔。
靳辭钰來隐巷找靳予安的次數太多,以至于只要靳予安在, 他們這些工作人員總會默認他來找靳予安。
”您...”
“我是來找陳先生的,他應該在頂樓一號包廂。”
戲團的合同卡在陳氏集團手裏,靳辭钰想和戲團合作, 合同的問題必須解決。所以那日從城西回來後, 靳辭钰便立馬讓蔣尋聯系了陳氏的人。
前不久老陳總病重住院, 公司被兒子接手。老陳總年輕時風流, 惹下了不少桃花債,靳辭钰并沒查到接手陳氏的是他哪個兒子。所以今晚,算是靳辭钰和這位新總裁的第一次見面。
......
包廂的門沒關, 留了一小條縫,似讓他們直接進去。
但出于禮貌,靳辭钰還是擡手在門上敲了兩下。
門被人從裏面拉開。
穿着棒球服的男生在門口笑盈盈地看着靳辭钰, “好久不見啊, 學長。”
“陳徵?”靳辭钰愣了一瞬, “你...是陳氏的新總裁?”
“是啊。”陳徵側身,讓他們進包廂,“老頭子病重, 母親一個電話緊急把我叫回國,讓來接這個爛攤子。”
桌上擺了不少酒,陳徵卻為靳辭钰倒了杯溫水, “我記得學長胃不好,今日就不強迫學長喝酒了。”
話落,陳徵又将視線投向靳辭钰身側的傅遲安。他打量傅遲安片刻,倒了杯白酒,遞到傅遲安跟前,“你是學長的助理吧?學長胃不好不能喝酒,不如就由你代勞。”
傅遲安微微眯了眯眼,并未接陳徵遞過來的酒。
他确定,陳徵對他有敵意,很濃的敵意。
“陳徵。”靳辭钰拿過他手裏的酒杯,放在桌上,“不要亂勸酒,我們今天是來談合作的。”
手裏沒了東西,陳徵往沙發上一靠,“學長,是我們談合作,還是你單方面求陳氏和戲團和平解約?”
陳徵眸子帶笑,說出的話卻是咄咄逼人:“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。學長,你平常應酬沒少喝酒吧?怎麽和別人可以喝,和我就喝不了?”
“學長,我心疼你。所以我不逼你喝酒。但我點了這麽多酒,總不能浪費。”
陳徵盯着靳辭钰,那意思很明顯:想要談合作,這酒必須喝。
靳辭钰在心中嘆了口氣。
在包廂門口陳徵主動向他打招呼時,靳辭钰本以為當年的事陳徵已經放下,但現在看來,陳徵估計一直記得,就等着找機會和他算賬呢。
在國外讀書那幾年,靳辭钰和陳徵還有另一位朋友一起創辦了家游戲工作室。三人說好共同經營,但靳辭钰接到姑姑病危的消息,不得不回國接手靳氏。陳徵認為他違背約定,在飛機場和他吵了一架,兩人鬧得很不愉快。
靳辭钰不想傅遲安因自己被為難,主動拿起桌上的酒杯,對陳徵道:“既然你想喝酒,我陪你喝。”
話音剛落,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到靳辭钰面前,奪走了他手裏的酒杯。
還未等靳辭钰反應過來,傅遲安就已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。
“傅遲安!”靳辭钰下意識喚了一聲。他回過神,壓低聲音:“這是白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傅遲安面色沒任何變化,他對靳辭钰笑了笑,“放心,我酒量好。”
陳徵望着他們的互動,眸色又冷了幾分。
“學長還挺關心你這個助理。”陳徵悠悠道。
“我不是他的助理。”
“他是我合作對象。”
兩道聲音同時響起。
陳徵冷哼一聲,“可真有默契。”
他從桌上拿過兩瓶白酒推到傅遲安面前,“你不是想替學長喝酒嗎?請。”
“好。”傅遲安語氣從容,絲毫沒有被刁難的難堪。
他拿起陳徵推過來的酒,為自己倒了杯,笑道:“不過光喝酒多沒意思,陳總,我們不如玩個游戲。”
陳徵:“憑什麽?是你們求我,我憑什麽和你玩游戲?”
“怎麽,不敢?”
對付這種年紀不大,心智又不成熟的男生,激将法最管用。
果不其然,陳徵立馬皺起了眉頭,“你說誰不敢?玩什麽?”
“就玩常見的酒吧游戲。”傅遲安的視線落在骰盅上,“骰子,會嗎?”
“當然會,瞧不起誰?”
傅遲安繼續給陳徵下套,“既然玩游戲了,我們不如再打個賭。骰子輸一把,喝一杯酒。誰先醉得不省人事賭約算誰輸。如果你輸了,你就給戲團的人解約。”
陳徵冷笑:“那如果你輸了呢?”
“我輸了?”傅遲安視線掃過桌上各式各樣的酒瓶,輕笑一聲,“如果我輸了,我就把包廂裏的酒全喝了,怎麽樣?”
靳辭钰忙扯了扯傅遲安的袖子。
他湊到傅遲安耳邊,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這包廂裏很多都是白酒,你想喝進醫院嗎?你現在設置個半小時後的鬧鈴,鬧鈴響了就說公司有事直接走,陳徵這邊我來解決。”
聽着靳辭钰傳授如何從某個地方偷偷溜走的方法,傅遲安眼底不自覺染上幾分笑意。
他輕輕拍了拍靳辭钰的手背,示意靳辭钰放心。
“我主要是怕萬一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是辭钰,相信我,我有把握。”
陳徵坐在他們對面,将他們的互動盡收眼底。他的視線停在在傅遲安搭在靳辭钰手背的那只手上,眸中寒意更甚。
“不是要玩骰子嗎?傅總,開始吧。”
......
“四個六!”
陳徵将手扣在骰盅上,連輸幾把,他聲音中已帶着些許醉意,“怎麽樣傅總,還敢加嗎?”
“當然。”傅遲安往後靠在沙發上,“我喊七個六。”
“開!”陳徵毫不猶豫拿起骰盅,“你輸了傅總,我這一個六都沒。”
“是麽?”傅遲安勾唇。他不緊不慢地掀開骰盅。
五個骰子零散地躺在底盤,卻齊刷刷地都是六個點朝上。
“按規則,如果五個骰子數字一樣,算七個。陳總,你又輸了。”
......
不知過了多久,陳徵醉倒在沙發上。靳辭钰聯系了隐巷的工作人員,讓他們找人将陳徵送回家。
處理完陳徵的事,靳辭钰坐到閉着眼的傅遲安身旁。他拍了拍傅遲安的後背,将從工作人員那要到的蜂蜜水遞到他唇邊,“傅遲安,你還好嗎?”
雖然剛剛傅遲安沒輸幾把,但白酒畢竟度數高,靳辭钰不免有些擔心他。
傅遲安将指尖搭上靳辭钰的手背,就着他的手喝了幾口蜂蜜水後,慢吞吞地睜開了眼,“我沒事。”
三個字說得輕飄飄地,明顯帶着些醉意。
“能站起來嗎?我帶你出去?”
“嗯。”
來隐巷前二人便知道他們逃不了喝酒,所以就讓司機送他們來了。現在司機正在外面等着他們。
靳辭钰扶起傅遲安。
都說喝醉的人難扶,但靳辭钰扶傅遲安并不算困難,甚至可以說得上輕松。傅遲安雖然整個人貼着他,但重量并未壓在他身上。
......
剛扶着傅遲安走到包廂門口,靳辭钰便迎面撞上了靳予安。
後者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。
見傅遲安近一米九的大個“倒在”靳辭钰的身上,靳予安眉頭不自覺擰起。他哥身體本來就不好,傅遲安将重量全壓他哥身上,将他哥壓壞了怎麽辦?
于是,靳予安上前扶住傅遲安的胳膊:“哥,我幫你扛着他吧。”
“不用...”
靳辭钰剛拒絕,身邊的人便睜開了眼睛。
“你醒了?”靳辭钰問傅遲安,“頭暈嗎?”
傅遲安不動聲色甩開靳予安的手,“嗯,是還有點頭暈。不過在走廊上吹了點風,清醒多了。”
聽傅遲安說還有些頭暈,靳辭钰問他:“你能正常走路嗎?要不要我繼續扶着你。”
“哥!我可以幫忙!”還未等傅遲安開口,靳予安便搶先道,“哥,我體型和傅總接近,扶他方便點。你扶他萬一摔倒,你們倆都得受傷。”
眼見靳予安的手又要搭上自己胳膊,傅遲安默默往旁邊挪了挪,“不用了,我酒已經醒了。”
“哦。”靳予安本來也不是很想扶傅遲安。他跟在靳辭钰身邊,主要還是想和靳辭钰解釋一下他來隐巷的事情。
“哥,我和我那些狐朋狗友已經沒有聯系了,我今天不是來找他們喝酒的。”靳予安試探着開口,見靳辭钰沒什麽特別的反應,才繼續往下說,“我們班學委是特招生,家庭條件不好,在這打工。包廂推銷酒有提成,我們幾個人就特意訂了這個包廂,想給他送提成,這樣他就能專心備考了。”
靳辭钰聞言,“嗯”了一聲。随即準備和傅遲安離去。
靳予安小心翼翼地叫住了他:“哥,你沒什麽話想問我嗎?”
靳辭钰沉默片刻,答:“沒有。”
......
望着靳辭钰和傅遲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,靳予安有些失望地低下腦袋。
靳辭钰還是不願意管他。
若是以前,靳辭钰聽完他的解釋,必定會追問幾句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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